执行副总裁Jay Parikh要求员工“像管理其他关键资源一样管理token花费”;Uber、Atlassian、Adobe、Citi、亚马逊也都陆续收紧AI消费。
微软开始给AI按token算账。token是AI按调用量计费的基本单位,每一次让模型写代码、读文档、跑agent,都按token结算。这家公司(同时也是全球最大的AI云之一)在七月为各业务部门设了"AI token预算目标",并把内部默认模型换成更便宜的GPT-5.6。
执行副总裁Jay Parikh在内部邮件里写得更直白:"Tokenmaxxing不是我们优化的目标。"他要求员工"像管理其他关键资源一样管理token花费","每个人都应该意识到自己是如何消耗token的"。内部面板显示,许多微软工程师每月的token开销在几百到几千美元之间,员工本人可以查看。
CEO萨蒂亚·纳德拉两个月前才在播客上承认自己也是"token maxxer",靠AI调用把生产时间压到极限,但他同时给出边界条件:生产率的边际提升必须匹配token的边际成本,"不是每个问题都值得调用最强、最贵的前沿模型"。七月落地的政策,正是把这句话变成了内部纪律。
微软不是孤例。
404 Media的调查显示,Atlassian月度AI支出不到一年增长3倍,突破1500万美元;Uber到今年4月已经烧光2026年全年的AI编程预算,其合作方Cursor的新一轮报价较此前上涨4到5倍,Uber随后规定每名员工使用每一种Agent编程工具每月不得超过1500美元。金融领域的Citi要求员工按任务难度选择模型,部分高成本模型一度被暂停访问;Adobe取消了员工对Claude的无限使用。
亚马逊的故事更说明问题。今年5月,公司内部推出"AI消费排行榜"KiroRank,覆盖8.5万多名员工,给消耗最高的250人颁发"Token Legend"和"Cache Wizard"之类的称号。高级副总裁Dave Treadwell很快叫停这个项目,理由是"请不要为了使用AI而使用AI"。
这种风向的逆转,黄仁勋那条"10倍工程师"算式是其中一条推手。NVIDIA CEO在3月的《All-In Podcast》上说,如果一个年薪50万美元的工程师一年消耗的token不到25万美元,他会"深感担忧";在GTC 2026上他进一步表态,愿在年薪之外再额外提供相当于半薪的token预算,认为有机会把工程师能力放大10倍。这条由CEO级别背书的曲线,正在成为AI推理需求侧的一种基准假设。
另一条推手是工程文化本身的反噬。多名开发者向量子位反映,长期依赖AI之后自己判断代码对错的能力在退化;当公司里成百上千名工程师同时提交大量AI生成代码时,没有人能逐一复核。生产工具变成生产成本,又反过来要求生产纪律。这是微软在内部邮件里没明说、但用预算目标写出来的那句话。
下一轮要看的是供应商端的定价压力。当Uber、Atlassian、微软这些大客户都开始按token设上限,Cursor式的报价上调空间会被压住;反过来,模型厂商继续推高能力上限的定价动力也会被削弱。微软在邮件里留了半句话:后续会根据监控情况施加进一步限制。预算的下一档数字,可能在下一个季度公布。